重新认识“价值”:从经济价值到价值经济

当软件和数字悄然侵入了人们的生活,依托传统经济规律与价值定义所建立的生产消费体系却逐渐失去继续增长的活力。对“价值”的重新认识必将给经济学与商业体系带来新鲜活水,这一时期的经济形态或许也将有一个新的名字:价值经济。

重新认识“价值”:从经济价值到价值经济

导演黄渤的新作《一出好戏》竟然让币圈再一次高潮了,他们的G点似乎很容易被满足。不过他们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因为在这部荒岛生存的戏里面,关于经济学的一些剧情的确值得玩味。

在简短的五毛钱特效之后,黄导让一众人等被大浪卷到了一个原始荒岛上,随后就开始了原始经济模型的演绎。一开始,导游小王俨然是一个部落首领,带着人们过起了以填饱肚子为目标的洞穴生活,不劳动不得食。而后,不堪凌辱的张总提出要另立门派,延续人类物种,带着一半人到大船上过上了现代生活,并把扑克牌设定为纸币,随后便形成了市场,而他更偷藏扑克牌,超发货币制造通胀。然后,快要饿死的马进时来运转,在天上掉鱼之后成功逆袭,带人们走出荒岛。

当然,了解货币历史的人很容易发现,由于现代人类的参与,这个原始经济模型并不纯粹,而是有很大的跳跃性,货币一下子由食物变成了纸币。至于所有制等其他方面,则交代得模糊不清。其实,回顾一下货币的历史,就很容易理解黄渤的这部导演处女作了。

英国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在《货币崛起》这本书里提到了一些没有货币的原始部落。亚马逊热带雨林的哥伦比亚奴卡克·马库族人压根没有货币的概念,在许多游牧狩猎式的社会没有储存食物的习惯,他们习惯于掠夺,而不是从事商业交换。就连500年前南美洲的文明社会印加人也没有货币,他们用欣赏的眼光来看待稀有金属,认为是黄金太阳的汗水,白银是月亮的眼泪。

中国最早开始使用货币的时期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当时人们使用贝壳作为货币。商朝时期,镀铜的贝壳是有记录的最早的货币,到了周朝则开始使用纯铜制的贝壳货币。货币的历史是一个不断虚拟化的过程,在发展过程中,它本身的内在价值逐步减少,到现在甚至已经不需要实物形态。

当然,这里要讲的不是货币的历史,讲述一个电影的经济模型也没有什么意义。花费笔墨讨论一个原始经济模型的意义在于,从原始模型中我们或许能发现一些一直以来被忽略却又异常重要的东西。

重新认识“价值”:从经济价值到价值经济

经济学家一致认为,货币起源于物物交换的不便。但这草草的一句话并不能清楚地交代货币起源的过程,这样含混的解释也忽略了一些重要的概念和过程。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古代人的物品交换场景:一只鹿可以交换多少粮食?交换多少鸡蛋?交换几只鸡?交换什么工具?交换几个贝壳?一张2能换几条鱼?在交换之前,人们需要对物品的价值有明确的感知能力,这是交换发生的基本前提。食物的交换依赖于人们对于这些食物解决饥饿的感觉,工具的交换依赖于人们对于使用这些工具所能进行的活动的认识,而像贝壳这类物品价值的评价则需要一定的审美能力,发现物品的审美价值。在贝壳成为货币之前,人们必须要普遍认可贝壳的价值。对于价值及其数量的感知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高级本能。动物虽然也会用性来换取食物,但这更多的是一种本能性的生存需要,对于性行为与食物的价值与数量并没有清晰的认识。

经济学家似乎并不关心货币本身的内在价值是什么,在他们看来这无关紧要,因为那只是一个符号。不仅如此,其实他们对于“价值”这个词就不太关心, 从一开始,价值就与货币一样被符号化了,经济学家们可没有耐心去跟哲学家们探讨什么价值的本源,因为这对国家的发展和财富积累可并没有什么卵用。

亚当·斯密以来,对价值的经济学解释主导了人们对于价值的认识。对使用价值与交易价值的强调契合了当时通过工业生产与商业贸易来获取国家财富的需要。在这种价值定义的引导之下,18世纪以来,人们很少再去从哲学上思考事物为什么有价值,而是更多地讨论有多少(经济)价值。于是,价值很自然地与实用性和价格划上了等号。通过生产活动,人们大批量制造着这样的价值,并用价格来标示交换价值,围绕商品的生产与交易形成了巨大的消费市场。

然而,当软件和数字悄然侵入了人们的生活,依托传统经济规律与价值定义所建立的生产消费体系却逐渐失去继续增长的活力。很显然,人类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远没有达到乌托邦式的顶点,而是陷入了泥潭,画地为牢,等待人们的注定是死水一潭。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任何学科、任何理论,在不同的时代都要对最根源的基本概念做重新的认识。对“价值”的重新认识必将给经济学与商业体系带来新鲜活水,这一时期的经济形态或许也将有一个新的名字:价值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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